四書五經

大学·传三章

曾子之意,门人记之

《诗》商颂玄鸟之篇。邦畿,王者之都也。止,居也,言物各有所当止之处也。——朱熹·章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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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
朱熹集注6 段经文 · 6 则注(含篇旨、音义、校勘)展开 ↕

释新民。 《诗》云:「邦畿千里,惟民所止。」

注《诗》商颂玄鸟之篇。邦畿,王者之都也。止,居也,言物各有所当止之处也。

《诗》云:「缗蛮黄鸟,止于丘隅。」子曰:「于止,知其所止,可以人而不如鸟乎?」

注缗,《诗》作绵。《诗》小雅绵蛮之篇。缗蛮,鸟声。丘隅,岑蔚之处。子曰以下,孔子说《诗》之辞。言人当知所当止之处也。

《诗》云:「穆穆文王,于缉熙敬止。」为人君,止于仁;为人臣,止于敬;为人子,止于孝;为人父,止于慈;与国人交,止于信。

注于缉之于,音乌。《诗》文王之篇。穆穆,深远之意。于,叹美辞。缉,继续也。熙,光明也。敬止,言其无不敬而安所止也。引此而言圣人之止,无非至善。五者乃其目之大者也。学者于此,究其精微之蕴,而又推类以尽其余,则于天下之事,皆有以知其所止而无疑矣。

《诗》云:「瞻彼淇澳,菉竹猗猗。有斐君子。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瑟兮僩兮,赫兮喧兮。有斐君子,终不可諠兮。」「如切如磋」者,道学也;「如琢如磨」者,自修也;「瑟兮僩兮」者,恂栗也;「赫兮喧兮」者,威仪也;「有斐君子,终不可諠兮」者,道盛德至善,民之不能忘也。

注澳,于六反。菉,《诗》作绿。猗,协韵音阿。僩,下版反。喧,《诗》作咺,諠,《诗》作谖;并况晚反。恂,郑氏读作峻。《诗》卫风淇澳之篇。淇,水名。澳,隈也。猗猗,美盛貌。兴也。斐,文貌。切以刀锯,琢以椎凿,皆裁物使成形质也。磋以鑢钖,磨以沙石,皆治物使其滑泽也。治骨角者,既切而复磋之。治玉石者,既琢而复磨之。皆言其治之有绪,而益致其精也。瑟,严密之貌。僩,武毅之貌。赫喧,宣著盛大之貌。諠,忘也。道,言也。学,谓讲习讨论之事,自修者,省察克治之功。恂栗,战惧也。威,可畏也。仪,可象也。引《诗》而释之,以明明明德者之止于至善。道学自修,言其所以得之之由。恂栗、威仪,言其德容表里之盛。卒乃指其实而叹美之也。

《诗》云:「於戏前王不忘!」君子贤其贤,而亲其亲。小人乐其乐,而利其利。此以没世不忘也。

注於戏,音呜呼。乐,音洛。《诗》周颂烈文之篇。於戏,叹辞。前王,谓文、武也。君子,谓其后贤后王。小人,谓后民也。此言前王所以新民者止于至善,能使天下后世无一物不得其所,所以既没世而人思慕之,愈久而不忘也。此两节咏叹淫泆,其味深长,当熟玩之。

右传之三章。释止于至善。

注此章内自引淇澳《诗》以下,旧本误在诚意章下。

朱熹《四書章句集註》(南宋)· 维基文库公有领域文本 · 繁转简呈现,转录瑕疵保持原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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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》云:邦畿千里,维民所止。《诗》云:缗蛮黄鸟,止于丘隅。

《诗经》说: 皇都及其周围都是百姓居住的地方。 《诗经》又说: 绵蛮 叫着的黄鸟,栖息在山冈上。

子曰:于止,知其所止,可以人而不如鸟乎?

孔子说: 连黄鸟都知道它该栖息在什么地方,难道人还可以不如一只鸟儿吗?

《诗》云:穆穆文王,於缉熙敬止!

《诗经》说: 品德高尚的文王啊,为人光明磊落,做事始终庄重谨慎。

为人君,止于仁;为人臣,止于敬;为人子,止于孝;为人父,止于慈;与国人交,止于信。

做国君的,要做到仁爱;做臣子的,要做到恭敬;做子女的,要做到孝顺;做父亲的,要做到慈爱;与他人交往,要做到讲信用。

《诗》云:瞻彼淇澳,菉竹猗猗。

《诗经》说: 看那淇水弯弯的岸边,嫩绿的竹子郁郁葱葱。

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
有一位文质彬彬的君子,研究学问如加工骨器,不断切磋;修炼自己如打磨美玉,反复琢磨。

瑟兮僴兮,赫兮喧兮。

他庄重而开朗,仪表堂堂。

有匪君子,终不可谖兮!

这样的一个文质彬彬的君子,真是令人难忘啊!

如切如磋者,道学也。如琢如磨者,自修也。瑟兮僴兮者,恂栗也。赫兮喧兮者,威仪也。有匪君子,终不可谖兮者,道盛德至善,民之不能忘也。

这里所说的 如加工骨器,不断切磋,是指做学问的态度;这里所说的 如打磨美玉,反复琢磨,是指自我修炼的精神;说他 庄重而开朗,是指他内心谨慎而有所戒惧;说他 仪表堂堂,是指他非常威严;说 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君子,可真是令人难忘啊!

《诗》云:於戏,前王不忘!

《诗经》说: 啊啊,前代的君王真使人难忘啊!

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,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,此以没世不忘也。

这是因为君主贵族们能够以前代的君王为榜样,尊重贤人,亲近亲族,一般平民百姓也都蒙受恩泽,享受安乐,获得利益。所以,虽然前代君王已经去世,但人们还是永远不会忘记他们。